血河 三十二_哲理励志_好文学网

三十四 为了庆贺当选上班副,刘钢蛋特地请林淼去镇上的包子铺海吃了一顿。
回来的路上,他们看到一个路边摆摊卖袜子的在挥泪大甩卖,一块钱一双,买十块钱的多送一双。天气开始慢慢转冷了,反正又这么便宜,林淼想买十块钱的,可是已经卖到后,已经没有别的款式的了,没有挑选的余地,只剩下黑色的袜子。
看到林淼在犹豫,卖袜子的摊贩更加热情。
“同学,这么便宜的袜子,过了这村没这店,赶紧买吧!别等着回去后悔。”
“可是只有黑色的了,我想再要点别的颜色的。”林淼说。
“嗨!这你就不懂了吧!全买一样颜色的是有好处的,袜子这东西容易丢,颜色一样丢了一只随便再拿一只就能配上,跟原来一双没两样,颜色不一样反倒麻烦了,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不是一双,你想想是颜色一样的好还是不一样好?”
这话说的在理,让人不得不服,林淼一下子就买了十一双带回了学校。
结果过了半个月,睡在林淼对面上铺的王飞实在看不下去了,一天晚上对林淼说:“懒死你了,怎么半个来月你连袜子也不换一双?”
听了这话,知道真相的刘钢蛋在床上乐得直打滚。
王飞原来的成绩很好,在班里从来没出过前友名,可近却在直线下降,前三十名都不到了,班主任找他谈过几次话,也没弄清楚原因,而且晚上也很反常,有时别人都睡着了他才偷偷摸摸的回来。
直到有一天的自习课,一个中年妇女闯进了高一六班的教室,才揭开了这个谜底。
这个中年妇女穿着很时髦,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坯子,不过现在身体已经发福,她两眼像刀子般在屋子里扫了一遍,问:“谁叫陈美希?”
大家有些莫名其妙,陈美希怯生生地站了起来。 “我是。”
中年妇女二话不说,几步到了她的跟前,对她脸上就甩了一巴掌。
“你这个小狐狸精,从小就不学好,勾引我儿子,我打死你个小贱人。”
看着陈美希白皙的脸上几个通红的手指印,大家都呆住了。
“我儿子为了你,跟家里吵了两天,学都不愿意来上了,你个害人精,以后再敢缠着我儿子我撕了你。”
中年妇女越说越激动,又要动手,刘唤弟眼看着同桌又要吃亏,赶忙拉住了她,隔着不远的徐美欣也过来帮忙,阻止了那个中年妇女继续动粗,有人急忙去办公室告诉了班主任徐老师。
“你个骚货,家里没人管教,勾引我儿子,他在家躺着两天多不吃不喝,为了你闹绝食……”
陈美希只是捂着脸一声也不吭,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。
机灵点的人隐隐约约感觉到了,王飞这两天没来上课一定和陈美希有关系。
正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,徐老师及时赶到了,把中年妇女请到了办公室。
中年妇女果然是王飞的妈妈,进了办公室她还是余怒未息,徐老师连忙请她坐下,倒杯水递了过去。
“王飞的家长,到底怎么回事让您生这么大的气?为什么给你打过电话了王飞同学还不来上课,关于王飞同学学习上的事情,我正想去您家里进行一次家访呢!”
中年妇女掏出个日记本啪的扔在桌子上。
“徐老师你看,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,把我和他爸活活给气死了!”
徐老师看到日记本上有王飞的名字,自己翻开看的话有些不合适,他猜想王飞的妈妈应该已经看过,直接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“还不是你们班里那个叫陈美希的小狐狸精干的好事,勾搭得我儿子成天茶不思饭不想,你说这学习成绩能不下降吗?”
“别激动,您慢慢说”
“你上次跟我说王飞成绩下降的事,我和他爸审了他好几次,怎么也问不出什么原因,趁他上学不在家,我和他爸就翻了下他的日记。”说着她又拿起桌上的日记本,气呼呼地一页页翻着“你看这上面都写的些什么东西,什么情啊爱啊!死啊活啊!去了那个小狐狸精的名字,没有别的了!他爸气的把他打了一顿,两天不起床也不吃饭,我在家也是越想越气,这不,就来你们学校找那个小狐狸精了。”
教了这么多年书,徐老师对学生早恋的事虽然不支持,但还是能理解的,懵懂年纪的冲动也是人生的一个过程,只是没想到这位家长比学生还要冲动,也有些怪自己,这么长时间,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,真是有些失职。
“您请消消气,孩子正处在懵懂的年纪,发生这些事儿有时也在所难免,虽然我们都不希望这样,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,我们应该理智的对待,不能只是粗暴的干涉,粗暴干涉只会助长孩子的叛逆心理,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帮助!”
“徐老师,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们学校好好管管那个小狐狸精,别再天天缠着我儿子弄得他魂不守舍,我那么好一个孩子,现在让她缠成什么样了,都快连他爸妈都不认了。”
徐老师有些哭笑不得,这些做家长的真是,总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是天下好的,出了问题总要怪在别人家的孩子身上。
“请冷静些,学校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,一定不会让您失望,孩子在家也让人不放心,您先回去开导一下王飞同学,尽量避免刺激他,免得适得其反。”
喝了几口水,中年妇女火气总算小了点。
“徐老师,我今天来也没什么大的要求,就是要求你们学校把那个叫什么陈美希的小狐狸精转走,别在你们学校上学了,她要是不走,我就把我儿子从你们学校转出去,到县里高中去。”
费尽了唇舌,好歹总算把王飞的妈妈劝回去了,这时候有人来报告说陈美希不见了。
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到了教室,徐老师赶紧叫刘唤弟回女生寝室看看陈美希是不是回宿舍了,又让别的几个同学去她平时爱去的地方找找,结果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。也许她一个人偷偷回家了,总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一群人,心里虽然很着急,徐老师还是坚持上完了下午两节课,很晚了才骑着自行车去陈美希家里。
陈美希的家在十几里外的河口村,她的爸爸是一个工厂的会计,妈妈在家种地,陈会计热情地把徐老师让进屋里,又是递烟又是上茶,没有看到陈美希在家里,徐老师也顾不得客气了。
“陈美希同学今天有没有回家?” “没有啊!她不是在学校上课吗?”
陈美希的妈妈抢着说。
“她今天没有请假就自已离开学校了,我们以为她回家了呢!”
“没有,我今天一天都在家呢!孩子来了,怎么会看不到?”
陈美希的妈妈也着急了。
“那你们仔细想想,她有没有什么亲戚或者同学家里可以去?”
这下两口子都急坏了。 陈会计也慌了手脚,催促他媳妇。
“还不赶紧去村里她能到的地方找找,我骑自行车去她姨和她舅舅那里看看……”
“好,那我们分头寻找,我先回学校报告一下校长,发动一些学生在学校附近仔细找找。”
徐老师站了起来。 “好……好……我们分头找,这孩子可真不省心……”
每个人都是心急火燎,三个人一点儿也不敢耽搁就分头行动了。
卢校长听了徐老师的汇报后,也感觉事态严重,但眼下学生失踪还不到二十四小时,报案也没有用,只能学校自己想办法寻找。
好在天色还没有太晚,卢校长让徐老师多组织一些学生到处找找,双龙镇也不是很大,如果陈美希同学还在双龙镇,就应该不难找到。
除了高一六班,别的班也有的同学自动加入了寻找的队伍,可是一直找到天黑透了,还是一无所获。
第二天陈会计两口子骑车来到了学校,所有亲戚家他们都找了一遍,包括那些平时没什么来往的亲戚,都没有见到陈美希。
陈会计虽然家住在农村,可是因为在事业单位上班,超生的话就会丢了工作,不敢超生,只有这么一个女儿,现在女儿找不到了,两口子成了热锅上的蚂蚁,怕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。女人的心理脆弱,陈会计的媳妇儿想着想着嚎啕大哭起来,有女老师忙着去安慰她也无济于事。
徐老师给学生们放了半天假,一起去寻找陈美希,可是找了整个上午仍一无所获,就连汽车站都去了无数次,问了很多人也没有人见过这么一个女学生。
卢校长心里也很着急,中午饭都没吃就去派出所报了案,立案的警察问了一些情况做了笔录就打发他回来了,说一有消息就会及时通知学校。
接下来又寻找了整整两天,几乎把整个双龙镇给翻了过来,连周边的一些村庄都找过了,依然还是一无所获。
第三天下午,派出所给学校打来了电话,说有人在酒厂院墙后面的河沟里发现了一具穿着校服的年轻女尸,他们正在现场处理,让学校来人看看是不是失踪的女学生。
卢校长,徐老师以及陈会计两口子没敢耽搁,马不停蹄赶到了现场,在一阵刺鼻的酒糟味中间横着一条两三米宽的水沟,尸体已经被打捞上来,因为泡在水里时间太长已经发胀,可陈会计两口子还是远远地就认出了自己的女儿,悲痛欲绝之下步子都迈不动了,卢校长和徐老师扶着他们才不至于倒下。
一个花季少女就这样草率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留给亲人的却是一生的痛苦。
刘唤弟听到陈美希死了的消息,有些心痛又有些自责,一连几天,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,越网越紧,直达心脏,一阵隐隐作痛之后,方才罢休。她恨自己没有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这个同桌,如果那天多看紧她一下,就会及时发现她的出走,也许就能改变这场悲剧的上演,一切完全会是另外一种结局。
王飞的妈妈听到陈美希死了的消息,有些后悔又有些害怕,她知道人家孩子的家长随时会找上门来算账……
过了几天,王飞也回校继续上课了,他好像不知道陈美希已经死了一样,木然的面无表情,也不和任何人说话。
可是只上了几天学,他又不来学校了,紧接着他的妈妈哭哭啼啼地找到了学校,说儿子留下一个纸条就悄悄地离家出走了,他之所以不从学校出走,是怕给学校惹来什么麻烦,还向老师和同学问好,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他想去寻找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,也想彻底忘了这个让他伤心的地方。
一生经历一次的青春,目的只是听一次花开的声音,看一次花落的寂然…..也许一切并不容易,伤害却常常轻而易举。

高一六班有两位女同学,一个叫徐美欣,一个叫陈美希,陈美希和刘唤弟同桌,长得白白净净,一双眼睛特别好看,骨重神寒天庙器,一双瞳人剪秋水,只是性格有点像柔柔弱弱的林黛玉,动不动就爱哭鼻子。
徐美欣同学和陈美希性格正好相反,标准的女汉子,短发圆脸,体格在女孩子里要算健壮的了,有男同学惹了她,她也敢和人家动手,而且常常会占上风,有时还会和同学搞恶作剧,制造不少笑话。
一次上课的时候,她的同桌偷偷地听歌,随身听放在抽屉里,用头发遮挡住耳机,可是还担心被老师发现,拍了一下徐美欣,指了指抽屉里的随身听,又指指戴着耳机的耳朵,指指老师,再指指嘴巴。意思是她在听歌,老师走过来,提醒自己一下,徐美欣若有所思后会心地一笑,然后举起了手,大声说:
“老师,我的同桌在听歌,她要你讲课声音小一点”
结果可想而知,这事也让同桌足足恨了她半个学期。
徐老师很快记住了班里所有人的名字,记是真的记住了,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,可是叫的时候还是闹出了笑话。他教的是语文,喜欢有板有眼的给同学们读课文。
“永和九年,岁在癸丑,暮春之初,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,修禊事也。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。此地有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;又有清流激湍,映带左右,引以为流觞曲水,列坐其次。虽无丝竹管弦之盛,一觞一咏,亦足以畅叙幽情。是日也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,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,所以游目骋怀,足以极视听之娱,信可乐也……”
这节课学的是兰亭贴序,兰亭贴序第一段是乐,第二段是痛,第三段是悲,读完第一节以后,他要找个同学提问第一段为何而乐。
“陈美欣。” “陈美欣……” “陈美欣同学……”
叫了半天也没人答应,正想发火,同学们都笑了,班里哪有叫陈美欣的,原来徐美欣,陈美希两个人的名字太容易搞混了,徐老师本来想叫陈美希回答问题,结果叫成了陈美欣。没有人叫这个名字,当然也就没有人应声。
叫错两人名字的老师也不只他一个,地理老师有一次叫徐美欣回答问题,叫了半天徐美希,也一样没人有反应。
后来徐老师干脆很少叫这两位同学回答问题了,有需要的时候也不再叫名字,而是用手一指–你,代替那拗口的名字。
现在双龙中学的大门也是焕然一新,几个斗大的鎏金大字熠熠生辉,对面的路边有不少店铺,店里的商品琳琅满目,品种齐全,真是应有尽有。店主眼角下始终挂着笑意。放学后吃过了饭,许多学生挤在店里,一个一个趴在柜台上面叫着,买着称心如意的商品。许多商店的外面还有个大冰柜,里面有雪糕和饮料,冰柜旁边的地上都有很多雪糕纸,风一吹纸就到处翻滚,好像在抗议别人把自己随意乱扔。
刘唤弟不喜欢热闹,三年初中生活,她熟悉的就是学校门口的旧书摊,还有那祖孙俩,可是今天出了校门,旁边却没有了旧书摊,也没有了那祖孙俩。难道是学校不让他们在门口摆摊了?应该不会吧!因为这对学校并没有什么影响,对学生们也是有益无害。
“也许老爷爷不知道学校开学,或者生病了在家里休息……”
想了半天,也找不到什么答案。马路上车很少,许多人来来往往,她希望能看到那祖孙俩的身影,可是呆呆地站了半天,只是偶尔能看到一个班里的同学经过。
一连三天,祖孙俩都没有出现,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旧书摊,有些人,有些事,一旦熟悉了,再去寻找找不到的时候,心里就会涌起强烈的失落感,越堆越多。可是一阵拥挤过后,又会觉得心里空空的,重情的人总是会用心记住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,以及许多的事,所以也更害怕失去,可是人生本就是不断的失去与拥有,任谁也改变不了这个规律。
初一的时候,刘唤弟总在旧书摊看书,有一天对老爷爷说:“老爷爷,我总在你这儿看书,又没钱买,要不给你点钱吧?算我租书看了?”
老爷爷笑了,笑得很慈祥,刘唤弟觉得他应该像自己的亲爷爷,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自己亲爷爷长什么样,应该也是和他一样的和蔼可亲吧!
“孩子,你喜欢看书,这是个好事儿,老头子要靠这些养活自己。”他指了指地上的书“不能送人,也送不起,但是你看没事儿,尽管看,管你看个饱,喜欢看哪个就随便看哪个,爱惜点就行,书本来就是留给人看的,没人看要它还有什么用?”
后来,刘唤弟觉得过意不去,给那个小女孩买了个雪糕。 “谢谢姐姐!”
小女孩甜甜地叫她姐姐,声音比雪糕还甜。
后来,那个小女孩用铅笔给她画了一只兔子,纸是拼音簿上撕下来的纸,画得虽然不是很像,她还是很喜欢,这让她想起了巧云姐,巧云曾经用泥巴教她捏兔子,可捏来捏去怎么也没巧云姐捏的好。
夏天的雨,有时候没有一点征兆,说来就来,有一次她在旧书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一本书,那是钱钟书的《围城》,看着看着,突然就落下了豆大的雨点,她和老爷爷祖孙俩一阵手忙脚乱,把书都收到了三轮车上,推到学校的大门楼底下,那些书险些被淋坏了,那不只是老爷爷的财富,也是刘唤弟的精神食粮,他们谁也离不开那些旧书。
“刘唤弟,你在这发什么呆呢?”林淼不知从哪回来,见她在学校门口发呆,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出来。
“要你管……” 刘唤弟这才发现快到上课的时间了。
以后的日子,刘唤弟仍旧习惯地去学校门口看看,就像鲁镇的孔乙己一样,说消失就消失了,老爷爷和旧书摊从此再没有出现过,不过老爷爷从来没有教过谁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,他就像那些卖鸡蛋的农妇,清楚地知道自己竹篮里的鸡蛋多少钱一个一样,他也很清楚那些旧书折价后一本能卖多少钱,双龙中学的学生们喜欢哪些书,不喜欢哪些书。
后来有传言说老爷爷已经死了,死得很安详,就像睡着一样,只是再也没有醒来。人都会死的,死也没什么可怕,何况老爷爷都那么老了,他的死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意外,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,无病无灾没有痛苦的死,也许比那些痛苦活着的人还要幸运。
老爷爷死了,当然再也不能摆那个旧书摊,再也不会出现,有时候唤弟甚至想某天会出现一个奇迹,走出校门的时候还能看到那曾经熟悉的一切,哪怕,哪怕看不到那个老爷爷,只有他的小孙女坐在旧书摊后面也好。
浮生若梦,芳华似流水般编织着刘唤弟的梦与现实,随着年龄的增长,就像是弹奏钢琴的手指,也不知道按到哪里而改变了悦耳的音符,继而想要告别忧伤却又不得不忧伤,也许,这就是成长所付出的代价,那就是缅怀时光。
盘桓在记忆里的画面如此熟悉,回忆是一条走不完的路,将一地的心事拾起,常常会让人生出许多感叹。
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学校的花坛里,不再是万年青独霸天下,今年种了许多菊花,现在正是盛开的时候,许多同学都喜欢围在花坛边看书。
菊花,花中隐士者也。有松树般的风格,有着梅花似的品行。
花坛里的菊花全开了,颜色鲜艳,姿态万千,露出鹅黄的蕊;有的菊花半开着,像一位害羞的小姑娘,尤其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,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美。
花坛旁边,是学校的图书室,也是双龙中学扩建后新设立的,双龙镇的一位企业家捐了很多图书,他说他小的时候没钱,读不起书,现在有钱了,也要努力让很多人能读到书,读到好书,这一善举,对双龙中学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办一个借书证二十块钱,如果学校门口的旧书摊还在,刘唤弟是舍不得的,既然已经没有了选择,她毫不犹豫地在同学中第一批办了借书证,那个小红本不只是等于二十块钱,而是等于二百,甚至两千块钱的书,反正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没有,就是不能没有书。
第一次去图书室,刘唤弟是和同桌陈美希一起去的,图书室里面非常地干净整洁,优雅舒适,每一个书架都是油涔涔的红木做的,每一排书都像卫兵列队一样整齐。各种各样的书籍应有尽有,无论是世人瞩目的名着,清新似水的散文,还是富有哲理的中外诗篇,每个人都可以自由的选择、尽情地阅读,在满室的书香中享受心灵的安逸。在这里,没有喧闹的声音,只有轻轻地翻书声。只要你来到这里,总会有所收获。
刘唤弟很快找到一本席慕蓉的诗集《七里香》,陈美希还在那儿挑来挑去,就像一个喜欢吃的人,面对很多美食反而不知道从哪儿下嘴,面对这么多的书,她也拿不定主意挑哪一本了!
“等等我啊,我还没挑好呢!”
等她挑好的时候,刘唤弟弟已经把手里的书看到一半了。
有书看的日子是快乐的,然而这份快乐却没有延续多久,就像花坛里的菊花,虽然也曾盛开一时,却还是随着季节凋零了。
一些同学借书的时候,看到里面有好的内容,喜欢把那页撕下来收藏,而且有这种坏习惯的同学还不止一个,时间不长,有的书少了好几十页,成了没有馅儿的馅饼,而且损坏也特别严重,糟糕的是县教育局的领导来双龙中学视察,虽然是走马观花,到图书室的时候心血来潮翻了几本书,发现了这一恶劣现象,果断给予了批评与否定。
教育局的领导们走了以后,卢校长大发雷霆,毅然让关闭了
图书室,重要的是要整理好里面的图书,只在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才对学生开放。这样一来,双龙中学的图书室从此成了聋子的耳朵–摆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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