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密

【证明】
  一男一女十分相爱。某一日,受领导“启发”,女的揭发了男的,男的遂成了“反革命”。
  不久,领导向女的求爱,但女的拒绝了他。就在领导准备把女的也打成“反革命”时,“文革”结束了。
  男的昭雪后,女的找到他,向他拼命解释,并要求重归于好,可男的就是不信。女的问:“我要怎样才能证明我的心呢?”男的冷冷地说:“除非你死!”当天,女的真就跳进了滚滚的渭河。得知这一恶讯,已不是领导的“领导”跑来对男的说:“对不起……她真的是无辜的。当年我为了得到她,就设了局让她揭发你……我现在向你证明,她是清白的!”男的一听,也扑通跳进渭河——他是去救女的,但他只拉上来一具女尸……
  
  【模特儿】
  一衣着不整的乡下人走进一家大型商场,指着一件名牌西服向一位漂亮的女营业员问价,一问不语,二问不语,三问仍不语。
  乡人左右瞅瞅,绕营业员一圈,营业员木偶般一动不动。乡人自语道:“哦,原来是一位不会说话的模特儿。”说毕,乡人掏出厚厚一沓百元钞票在手中甩出很响的声音,然后悻悻而去。
  这时,“木偶”却有点失落地说:“娘的,农民也知道‘模特儿’三个字。”
  
  【一尿千金】
  七张嘴叼着七支烟,蓝烟腾成一圈一圈。都在发愁:七个人升六个人的工资,落下谁呢?抓阄,没成,无记名投票,也没成。组长说:“大伙评吧!”好,评!一上午过去了,没结果;一下午过去了,也没结果。“那就明日继续评。”组长说。
  这时,一人赶忙站起说:“好,明日评,我快尿裤子了。”便急匆匆跑入厕所。尿毕,见大伙未散,就凑过去,组长对他说:“评完了!”那人问:“落掉了谁?”大伙你看我,我看你,没人答他。他一下就明白了,就落下了他自己,于是一拳砸向自己脑袋:“唉……真是一尿失千金啦!”他知道,这级工资20元,他已五十有五,尚有五年退休,算下来正好1000元。
  
  【老鼠夹子】
  机关楼前盘腿坐了个中年人,卖老鼠夹子。官人出出进进,无人问津。一日,局长买了一只,好几个官人就伸头问:“局长也买呀?”局长说:“我办公室不知何时进来一鼠,专咬文件。”
  第二天,局长室果然夹死一鼠。官人前呼后拥来看:“唷,还真有鼠!”局长说:“我室有鼠,他室难道没有?”少倾,中年人的鼠夹被抢购一空。
  不久,局长离任了。这时有消息传出:那中年人是局长的表亲,而局长室那只死鼠是从河堤拾来的。
  
  【请神】
  一日,躬腰驼背的张大娘买回一张灶神爷画符。路上,碰一青年,青年问:“大娘,这灶神爷是多钱买的?”张大娘眼一瞪:“你这后生呀,对神要说‘请’,不能说‘买’,懂吗?”青年改口问:“大娘,你这灶神爷是多钱‘请’的?”张大娘气愤的说:“我去年买这破玩艺才一元一张,今年就涨到了五元一张了,娘的,真坑人!”
  青年目瞪口呆。
  
  【母亲】
  三年困难时期,母亲经常接济一位老太。儿子反对,母亲就说:“如果不接济她,她就会吃草根树叶!”儿子说:“我们不也在吃草根树叶吗?”母亲不语,依然接济她。儿子就盼老太死。
  不久,老太真就死了。死前,她有气无力地向一个裂了缝的米缸一指,说:“你们是好人,好人不能饿死呀!”揭开那米缸一看,正是母亲接济她的粮食。儿子顷刻泪如雨下……
  

村里的张老太死了,临死前,她道出了一个秘密。这个秘密让她的子女们为之内疚,同时也让全村的人为之感叹!
  那还是三年困难时期的一个春天,田野里灰蒙蒙一片,刚刚露芽的野菜早被饥饿的人们拔了个精光,裸露着灰褐色的土壤;树叶被人们撸光了,树皮被人们扒光了;准备喂牛、烧火的豆秸、花生秧等都拿出来充作了口粮;甚至有人尝试着拿一种叫做观音土的土壤来充饥……整个中华大地笼罩在可怕的饥荒之中,村子里几乎每天都能传来失去亲人的痛哭。张老太当时三十出头,却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。丈夫响应党的号召,外出兴修水利工程了,她独自带着孩子们,终日经受着饥饿的考验。
  一天早晨,她拖着虚弱疲惫的身子,去寻觅那少的可怜此刻却是救命稻草的野菜。田野里人影撞撞,摩肩擦踵,挖菜的人比那野菜都多。转了一大早上,张老太不过才挖了十来颗菜。想起家里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,她不禁悲从中来,枯涩的眼中留下了几滴眼泪,怎么办呢?难道老天爷要把我们娘儿几个非要饿死不成了?她一次次地问自己。不行!即使死,我们娘儿几个也要死在一块。她硬撑着找来一段树枝,拄着一歪一歪的回家了。一里多地,她走了近一顿饭的时辰。回到家,看见小儿子在哭,声音很小,因为他实在没有力量哭了。另外三个孩子跑到母亲身边,看了看篮子,都失望地离开了。张老太欲哭无泪,望着阴暗的苍穹,在默默地祈祷,老天爷,救救我的孩子吧。突然,八岁的大儿子对她说:娘,你光哭有什么用啊?去别人家里借点东西给我们吃吧,我们饿啊!傻孩子,这年头,谁家也不宽裕啊!我去哪里借啊?张老太绝望地说。上星期,我看见李伟在吃饼干呢,想必他家有东西吃,儿子说道。李伟是后院老李的儿子,在公社里上小学。老李在公社里上班,吃国库粮,家境要比同村的人们好不少。对啊,去老李家借点吧。儿子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  张老太拿了个小盆,怀着忐忑的心情,向老李家走去。来到老李家门口,只见大门半开着。张老太喊了一声,嫂子在家吗?无人应声。原来,老李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了,只有老李一人在家。刚才有人捎信,说大队书记找他商量点事,这不,门都没锁,就匆匆去了。张老太边喊边来到了屋门口,仍无人应答。此时,一个念头突然在她心中升起:管不了那么多了,进屋找点东西给孩子们充饥吧。她进了屋,双目紧张地寻觅着。她掀开了老李家的米缸,只见米缸里米不到三分之一了。唉!这年头,都不宽裕啊!她哆嗦着双手,往自己的小盆里舀了两瓢子。给他们留些吧,他们也是一大家子人啊!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,谁知正与从外回来的老李撞了个满怀。四目相对,皆目瞪口呆!那一刻,空气似乎凝固了。张老太苍白的脸上顿时飞上了几丝久违的红晕,两缕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,此时,他真希望有个地缝钻下去。望着老李诧异的眼神,她扑通跪了下来。老李哥,原谅我吧,我这也是没办法啊。这些年俺可是从未拿过别人一针一线啊。只要这次老天饿不死俺,俺要加倍地赔偿你们。她给老李磕起了响头。望着张老太流血的额头,老李眼睛湿湿的。他弯腰拉起了张老太,说到:妹子,不怨你,这都是年头逼得啊!他拿过张老太的盆子,往里又添了一瓢。继续说道:大妹子你放心,今天的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,就让它成为我们两人心中永远的秘密吧!从今以后,我会尽力帮你们,乡里乡亲的,何况我又是一个共产党员、国家干部,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饿死呢?张老太千恩万谢地去了。正是这半盆子小米,把她的几个孩子从死亡的边缘线上拉了回来。此后,老李真的经常暗中接济她们一家,终于熬过了那个可怕的春天。
  1978年底,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,从此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大地,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,张李两家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。八十年代初期,张老太的老伴去世了,老李也退休在家。闲来无事的时候,老李总喜欢去张家喝喝茶,聊聊天。这本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。然而,常言道:寡妇门前是非多。村里一些长舌妇,吃饱了撑得难受,坐在树荫下嚼起了舌根。说什么,这俩人年轻时就不清不白的,现在老张头一死,干脆公开化了。更有甚者,有人说曾亲眼见过老李年轻时,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,钻进了张老太的屋。殊不知,那正是老李偷着接济老张家的时候。人常说,舌头根子能压死人。这些话传到老张太太儿子们的耳朵里,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。他们轮番进攻,说往后绝不能再让老李进他们家门,否则就不认她这个娘。脾气火爆的大儿子竟然去了老李家,把老李彻底地骂了一顿。晚上,大儿子对张老太炫耀此事的时候,挨了母亲一记重重的耳光。从此,大儿子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屋,直到她死的那天。
  2012年的第一场雪,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。张老太病倒了。弥留之际,她对她的子女讲述了当年的那个秘密。最后,她说道:没有你们李大爷,我们娘五个一个也活不到今天,做人要讲良心啊。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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